總有驕陽
在世界的其他部分
年輕人背井離鄉
不惜千里迢迢尋找美好的前景
旅途都充滿著趨吉避兇的夢想
期求覓得真愛
或者希望輕易致富
但在聖雲詩這個窮鄉僻壤
連決定下火車也不輕易
因為作出抉擇需要早一些
自然更覺困難
不是在命中多了個孩子
就是把孩子捨棄
長途跋涉來這裡只有一個原因 ：
找孤兒院
早安
我們是約好了的
對 ， 請進來
歡迎光臨聖雲詩
我們上樓見見黎治醫生吧
我來的時候是個醫生
是為了被遺棄的孩子
和不幸的懷孕婦女
我本來希望做英雄
可惜聖雲詩沒有這個職位
在這個孤兒的世界裡
是找不到英雄的
所以我照顧很多不幸的人
依然膝下無兒
在某方面倒有一個
他來了
他名叫井荷馬
我用希臘大詩人給他命名
你們都知道荷馬是誰吧？
我給他改的姓是個井字
因為我可以看得出
他是很深沉的
其實是安琪拉護士替他改姓的
她的父親倒是鑽井的
她以前有一隻貓也叫做荷馬
再見 ， 荷馬
你們這群緬因皇子 ， 晚安
我們可以見見醫生嗎？
你們這些新英倫的皇帝
醫生 ， 醫生
他有點不對勁
他是不會出聲的
他沒有哭過
孤兒都明白到哭也沒有用
我們可以看看另一個不同的嗎？
就這樣井荷馬就被送回來了
他嬰兒時太開心了
再見 ， 荷馬
第二個收養他的家庭
倒有本領令荷馬出聲
他們打他
他自然哭個不停
沒事啦
不會再有人傷害你了
我在聖雲詩一直考慮到每條細則
最重要的還是孤兒院的前途
兩次被人收養 ， 兩次都送回來
真是不祥之兆
而我深深感到的是
他很異乎尋常
近著肋骨
我一直考慮的荷馬的前途
荷馬？
於是我開始教他
你若想待在聖雲詩的話
我希望你會有點用
我承認部分課程
都流露出父愛
我沒法讓他感到孤兒院是他的家
我是否製造了一個真正的孤兒呢
繼續呼吸 ， 你沒事的
我的優秀學生
都學會了照顧被遺棄的孩子
還學會了給棄嬰接生
放鬆些
以前有一段時間
我認為需要接生的是女人
我選擇了我的人生路途
但卻沒有人替井荷馬選擇
緬因州聖雲詩 1943年3月
黎治醫生
我們有兩個病人
一個需要接生
來啦
第一次懷孕
是 ， 兩個都是
我還以為你想親自接生
我說過我不會墮胎的
你來做墮胎手術我倒不會爭辯
你懂得怎樣幫這些女士的
她們沒法在別的地方得到幫助
你怎可以不加援手呢？
一 ： 這是不合法的
二 ： 我不曾叫過你教我做
一直以來都是你做給我看
我還有什麼可以教你呢？
我唯一懂得的都傳授給你了
你一生人總得有點用吧
有用 ？有用
卡娜 ， 做得好
很完美
一切都順利了
我不想看到 ！
你用不著看到嬰孩的 ， 可別擔心
我連嬰孩的性別也不想知道
別告訴我
我們不會告訴你
你沒事的
你的嬰孩也不沒事啦
我不想知道
倒是個健碩的男嬰
讓我看看 ， 我想見見他
你不介意陪我到育嬰室吧
好啦
想收養孩子的夫婦在辦公室等你
人生就是不斷的等待
叫他們等吧
名單在哪？
還未有人用這個名字
輪到我了
你就叫小多莉吧
不 ， 你也不會喜歡吧？
他是個男孩子嘛
男孩子不可以名叫多莉嗎？
我覺得不好嘛
你來改吧
你就叫小韋拔吧
我不太喜歡有個 「小」 字
那 ， 就叫韋拔吧
這一兩年都沒有人用這個名字了
以前有十多個孩子用的
他嗅乙醚 ， 我見到他這樣做
他累得沒法睡著 ， 可以要這樣做
他一身乙醚味令人昏昏欲睡
他是醫生嘛 ， 畢士打
醫生總會有乙醚味的
你也是醫生 ， 荷馬
你卻沒有乙醚味
我並不是醫生
我沒上過醫學院
也沒上過中學
但你跟那老人家學了許多年
我並不是醫生啊
對不起 ， 荷馬
費茲的癥狀並未算不尋常
有些未足月的嬰兒 ， 母親酗酒
所以易受感染易受影響
我倒沒讀過
我也沒有
但你會讀到的
寫那些書的笨蛋
該來這裡做些實際研究
費茲算是發育不全嗎？
他幾時患了支氣管炎的？
我倒不認為他的支氣管是發炎
而且未算發育不全
來吧 ， 費茲
把腳提起
行啦
什麼事啊？夠了夠了
挺直身子坐
別再吵了
韋拔 ， 過來好吧
行啦
小心啊 ， 別弄傷自己
嗨 ， 荷馬
艾瑪莉 ， 什麼事？
靜一些
什麼事？
你看
是你自己把舌頭咬傷的嗎？
是你自己咬傷的嗎？
我記不清楚了
看來是你自己咬傷的了
很快就會痊癒的
也許是我吻人時被對方咬到吧
我認為你是在夢中咬傷自己
講故事的時間了 ， 費茲
主啊 ， 求你整天庇佑我們
直至日影延長 ， 黃昏降臨
直至喧囂的世界靜下來
直至生命的熱度冷下來
直至我們的工作完成了
然後在主你的慈悲恩賜下
讓我們終於能在聖寵優屋下安躺
誠心所願
那一隻雌伏已久的狗
在屋上慌慌張張地跑
發生一聲吠叫後
蓄勢跳向那個死人的肩膊
結果掉進溝裡
幾下翻滾後一頭撞向石頭
結果腦漿也迸出來了
這一篇又講完了
講完啦 ， 明天再講吧
晚安 ， 你們這群緬因州皇子
你們這些新英格蘭皇帝
晚安 ， 你們這群緬因州皇子
晚安 ， 你們這些新英格蘭皇帝
恩 ， 約翰 ， 你沒事吧？
黎治醫生幹嘛每晚都這樣說？
也許想嚇嚇我們吧？
不會 ， 你這笨蛋
黎治醫生很疼愛我們
他幹嘛這樣做呢？
是不是因為我們喜歡呢？
毛頭 ， 你喜歡嗎？
喜歡喲
我也喜歡
看著門啊
你兩個擲高柏菲和毛頭
畢士打由我對付
記住千萬別碰費茲
進攻
你幹嗎？走開
停止 ， 別打
一齊分雪球吧
費茲 ， 你咳了 ， 你一直跑嘛
我瞭解那一類人
他們會帶走其中一個的 ！
艾瑪莉
費茲
毛頭
約翰
希素
安迪
他們要了一個女的
總是沒人要我
來 ， 來我這兒
你是數一數二的嘛
我們不想讓任何人帶走你
黎治醫生不想這樣嗎？
是真的啊
沒有人說過要我 ， 是嗎？
沒有特別出色的人
你是說有人想過？
只有恰當的人才可以帶走你
我們去替你打開箱子吧
今晚有電影看啊 ！
看 ， 金剛以為她是他的母親
他的母親
他以為她是他的母親
他又會以為她是自己的母親的
他是以為啊 ， 他愛上她嘛
所以他握著她
噓 ， 費茲
她怎可以是他的母親呢？
他只是以為嘛
他們想找人取代我
我是指信託基金的董事局
他們只是想你多找個助手罷了
我們用不著新人來幫忙
添些新器材會有用
不 ， 又斷片了
荷馬 ， 我需要你幫一幫
金剛 ， 金剛 ， 金剛
我還以為你早就粘接好了
老是在同一個位置斷掉
是你粘接的 ， 是嗎？
不 ， 是你粘接的
什麼事你都怪責我
安琪拉 ， 我們要一套新電影
一具新的放映機
一具新的打字機
這些都要換了
我們有一宗接生要做了
荷馬 ， 你去做好嗎？
她是個病人吧？
她應該看醫生的
荷馬 ， 你是個外科醫生
技巧好 ， 天份高
分娩與婦科幾乎登堂入室了
我今晚寧可去接駁電影了
好吧 ， 你來粘接
我去接生
來 ， 費茲
放手吧
金剛不是以為她是自己的母親嗎
是啊
金剛正是這樣想
所以金剛疼愛她
輪到你啦
好吧
講故事的時間了
大衛考柏菲爾的奮鬥史
第一章 ， 我的出生
我能否成為我生命中的英雄
我的基地會不會被人佔領
以下幾頁就要細說端詳
我是父親死後才出生的遺腹子
我父親閉目長逝六個月後
我才張開雙目 ， 降落人間
他的父親死了 ， 是嗎？
對了 ， 費茲
你的父親也死了嗎？
死於肝硬化 ， 是肝病的一種
什麼？一個肝也會害死他？
不 ， 是酒精害死他的
他是飲酒過量致死的
你認識他嗎？
稍稍認識吧
但認不認識他都無所謂了
你認識你母親多一點吧？
她現在也死了
她生前是個保姆
保姆是什麼？
她看管別人的孩子
她是在這一帶長大的嗎？
不 ， 她是移民
移民是什麼？
並非緬因州的人
我們替希素感到快樂吧
希素找到一個家庭收養她了
晚安 ， 希素
我夢想著你 ， 你多美喲 ！
你沒有
我有哇
我真的很美
你一直都很美 ， 真是奇妙
是乙醚的影響罷了
嗨
唏 ， 你去了哪？
你有想過去找父母嗎？
沒真的想過
為什麼沒想過
他們從沒盡過做父母的責任
黎治醫生、 愛娜和安琪護士
倒更像是父母
但願我能見到我的父母
見到又有什麼用 ？
你們喜歡我的衣服嗎？
我想讓他們知道我略懂烹飪
而且還會開拖拉車
有時我想見到父母
那就可以殺了他們
你知我從沒殺過人吧？
恩 ， 我知道
滾開 ， 給我滾開
給我滾開
我想艾瑪莉也可以殺人
你以為自己在幹什麼？
我倒不這樣想
她只不過是情緒化而已
你不如滾回家見你媽吧
她怎會這麼情緒化呢？
她不是跟我們一樣被留在這裡嗎
看 ！
她發燒， 燒到一百零四度
慢慢下來 ， 你好乖
乖孩子 ， 我看看 ， 不會痛的
我只是看看而已
是你弄成自己這樣的嗎？
不是我 ， 不是我
你去看過其他醫生嗎？
他說自己是醫生
要不然我不會把它放進去的
聽我講
不是我
你一直都很勇敢
我現在要讓你安睡
我要你看著
你不會再感到痛了
你一直都很勇敢嘛
我們要弄深一些
一定要？
當然要啦
胎兒不能出來
她的子宮穿了
她患了嚴重的腹膜炎
還有一樣古怪的東西
我想可能是勾針
拿著乙醚
如果她四個月前來找你墮胎
你會做什麼？什麼都沒做
什麼都沒做就會貽害你了
我是說總得有人要做
那個笨蛋是不會做
你早些來找我就好了
她是死於什麼的？
死於隱藏 ， 死於無知
噢 ！
你若希望人家照顧自己的子女
你要讓人家決定要不要子女
同意嗎？
可以希望人家
一開始就懂得控制自己嗎？
這個姑娘呢？
你希望她懂得責任感？
我不是指她
我是指成年人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吧
什麼？
我感到驚喜的
是你對別人的要求依然很高
令你感到驚喜 ， 我也開心
用這個角度來看吧
畢士打有什麼選擇呢？
沒有人會收養他的
用這個角度來看吧
畢士打和我坐在這裡
我在你身邊
我們結果都會進焚化爐
在任何環境下能生存就值得開心
你的論點是這樣嗎？
能生存就值得開心
對 ， 我想是這樣吧
你扮鬼
拋過來
這麼多孩子
他們全都是孤兒嗎？
恩 ， 這是一家孤兒院
誰要巧克力？
我要一些吧
嗨
好了
他們都上車啦
嗨 ！
我是最好的
你是嗎？
最好 ， 哪方面最好？
我是最好的一個
最好嘛？
我是所有孩子中最好的
你是嗎？
他看來倒像是最好的
我來幫一幫你好嗎？
你會噴鼻涕嗎？
我真的是最好的
我只不過是傷風而已
對不起
他們很少機會見到這樣的車子
無所謂 ， 我不會介意的
出來吧 ， 現在出來吧
我還可以在車裡玩嗎？
當然可以啦
早安
您早
我是黎治醫生
我叫甘蒂
您好 ， 我叫華利
我帶了一些巧克力來給孩子
巧克力？你太有心了
來吧 ， 毛頭
小姐的芳名是…
甘蒂…簡甘蒂
華利…王華利
你有了幾個月 ？
兩個
是由你來…
噢 ， 不是
是由黎治醫生做的
那就好了
我只是好奇問一問
恕我打擾
昨晚讓你接生的那個女子
她在投訴 ， 說還很痛
好 ， 我會去看看的
過幾分鐘吧
謝謝你
你沒事吧
沒什麼 ， 我想是乙醚吧
一定是那種氣味令我受不了
老天 ， 都是我不好
荷馬 ， 施科入了廚房
他把所有的餡餅都吃光了
他沒有分給我們吃
但在大堂下面 ， 嘔個不停
他是豬玀
別叫他豬玀
責罵人家是不好的
但他是豬玀嘛
你搭什麼飛機來的？
B24轟炸機
轟炸機？
你入伍了嗎？
他們不肯收我
我的心臟有毛病
嚴重嗎？
不 ， 不算嚴重
我只不過是不可以太激動
沒有什麼壓力
我一直都盡量保持冷靜
這一帶不該有什麼壓力吧
是的
她怎麼啦
她很好
那就好了
男的還是女的？
做好啦
對 ， 都做好了
有一天我真的想有個孩子
我真的很想
你要有多少個都可以
而且一定會有很漂亮的子女
對 ， 一定會的
你會有緬因州的皇子
也會有新英格蘭的皇帝
中尉， 你該去吸些新鮮空氣了
我還是感到不大好
荷馬 ， 「三寸釘」 是什麼意思？
高柏菲叫我做 「三寸釘」
費茲 ， 他開玩笑而已
給你
橙色是我喜歡的顏色
應該繼續用橙色嗎？
荷馬 ， 你看
荷馬 ， 萬聖節是什麼節？
是在十月底的節日
那麼快就到了
還有幾個月
來得真好
火奴魯魯是什麼？
火奴魯魯？是個城市
那個城市的月色是怎樣的？
我沒到過那個地方
但我猜可能會很光亮
為什麼南瓜每年只收成一次？
費茲 ， 別太緊張
馬上停下來
唏
唏 ， 她怎麼啦？
噢 ， 她還好
不知你可不可以載我一程？
我當然樂意啦 ， 你想去哪兒？
你上哪兒去？
我們返回堅尼夫角
堅尼夫角 ？很好哇
那好吧
你一定想讓我知道
做一些什麼有價值又有用的事吧
我離開這裡正是想做些有用的事
我希望找到其他途徑做有用的事
我相信在世界其他地方會找到的
那當然啦
你笨得以為會發現更豐盛的人生
你只會發現那些人
都像被遺棄在這兒的人一樣
而且受到的照顧沒這裡一半的好
你也沒法照顧他們
外邊是談不上照顧這兩個字的
你為我做的一切 ， 我非常感激
我用不著你感激我
不用了 ， 我知道自己身體的狀況
你的心臟有問題 ， 你該帶著
他去哪兒？
他可有什麼特別的計劃嗎？
他會很快回來嗎？
我不知道啊 ， 他只是離開
說他需要見見世面的是你們喲 ！
他現在不正是去見見世面嗎？
他快走啦
他需要行裝 ， 也需要金錢
讓他試試去掙點錢吧
要見見世面就要這樣子了
黎治 ， 別這樣講了
這本來該是一件快樂的事
他是個年輕人嘛
他還是個小孩子
在外邊的世界 ， 他還是個小孩子
去幫他找些衣服吧
他很需要的
荷馬
高柏菲
孩子們 ， 上來這兒
說再見吧 ， 在這兒揮手道別
再見
我可以步行嘛 ， 把我放下來吧
我想抱你嘛
不用了 ， 行啦
把我放下來吧 ， 行啦 ， 行啦
跟我們一起？那就好了
誰都不知什麼時候要看醫生的
要我用革篷嗎？
不
你可能會著涼的
我要吸一些新鮮空氣
她不會有事的
他會出來嗎？
再見了 ， 荷馬
再見 ， 毛頭
很抱歉 ， 我得走啦
不公平嘛 ， 你年紀遠比我大
我找不到畢士打
你告訴他我…
我們替荷馬感到開心吧
荷馬找到一個家庭了
我們不都是替他感到高興嗎？
是啊
晚安了 ， 荷馬
晚安 ， 荷馬
其實軍部讓我拿了兩次假期
第一次是家父過身
現在我放假幫我媽媽收割
她並不是農人
蘋果是先父的生意
打仗期間我們請摘蘋果的人不夠
華利認為蘋果沉悶
我可沒說過
你有說過
你說蘋果不會凌空飛翔
是不會嘛
我想我會喜歡蘋果生意的
你的資歷似乎偏高了一點吧？
不 ， 我正需要一份工作
你打算去哪？
我不曉得
你打算做什麼？
我不曉得
你家人也是做蘋果生意的嗎？
不 ， 但我喜歡在那兒工作
我爹是做龍蝦生意的
嘩 ， 我連龍蝦也從未見過
你不是說笑吧？
我連海洋也未見過
你連海洋也未見過？
這並不是好笑 ， 你太孤陋寡聞了
很美喲
是啊
你有痙攣嗎？
很快會緩解的
只要流血不多 ， 倒算正常
明天應該會減慢
拋回來吧
好的
把手指放在圖案上吧
這裡是中國 ， 這裡是印度
七個鐘頭 ， 來回飛行
這裡叫做緬甸
而這部份叫做飛越山脈
這些是喜馬拉雅山
你飛過多高
最初的三十五分鐘
我要飛一萬五千英尺
否則就飛不過第一座山了
那邊有全世界最厲害的氣派
很危險吧 ！
其實是我請纓去的
你真的這樣
如果你很想找一份工作
摘蘋果也不算太悶
是嗎？我倒很想做啊
再見 ， 荷馬
噢 ， 好的
謝謝你所做的一切
嗨 ， 爹
來 ， 你來見見我媽媽
我有出席那個婚禮
我就是在那個婚禮見過你的
華利？華利 ， 是你嗎？
媽 ， 這位是韋荷馬
你好嗎 ， 荷馬？
好 ， 您好
他是摘蘋果工人中資歷最超班的
但他非常想學
真的？你是新郎的朋友嗎？
他是新郎的朋友 ， 也是新娘的
更加是所有人的朋友
那你該留下來吃晚飯了
沒時間啦 ， 媽
來 ， 你還得見見路士先生
你把熱水都用光了
你是在用我的肥皂嗎？
我沒有用肥皂呀
太冷了 ， 不適宜用肥皂
永遠都是不夠熱水用
他們都是移民
他們摘蘋果
帶一些合時的往返海岸做買賣
你想跟路士先生相處得好
就要讓他發號施令
對不起
水槽又壞了
我以為你說過去找個水喉匠來
路絲， 這位是荷馬
這位是路士先生的女兒路絲
你是水喉匠嗎？
荷馬是初來摘蘋果的
他會留在這裡跟你
他留在這裡？
是呀
我這個女兒嘛
她真是非常好客的 ， 是嗎？
摘蘋果的新工人？
我倒懷疑你很有經驗
荷馬並沒有經驗
但他比我聰明
他學得很快
路士先生會教你有關蘋果的業務
我們是在締造歷史 ， 是嗎？
有這位青年加入一定締造歷史了
你不如帶他到處逛逛吧
你的名字叫露絲露絲
很美吧？
非常美喲 ， 你喜歡閱讀嗎？
我真的識字不多
這一段怎樣讀呢？
我眺望閃閃繁星
不禁想到一個人冷得快要死時
還得面對星群 ， 是多麼可怕
他在閃閃星光中得不到援助
也得不到垂憐
再多讀些吧
既然只有你聰明得會讀書
這裡說的是什麼？
好像是一系列規則
誰要守的規例？
我猜是我們要守吧
讀吧 ， 荷馬
第一條 ： 請勿在床上抽煙
這一條訂得太遲了
繼續讀下去吧 ， 荷馬
第二條 ：
喝了酒後請勿操作磨機或扳機
那些都不是我們的規則啊
我們沒有這樣寫過
我看用不著讀下去了
好的
晚安 ， 你們這些緬因州皇子
你們這些新英格蘭皇帝
記住 ， 早上綠草尚濕時
會滑得很快
感覺到嗎？幾乎像在飛翔一樣
小心那些樹呀
樹就好比高射炮 ， 非常危險
還會把車毀掉
喂 ， 荷馬
嗨
我正在帶荷馬參觀果園
好像上地理課似的
真的 ， 這是什麼？
你問什麼？
這東西
看來你像教他飛行課程
他很喜歡嘛
你喜歡？
華利以為人是喜歡被樹枝打的
噢 ， 我喜歡喲
真的？
是啊
你真是不可思議
謝謝你過獎
喂 ， 你有什麼不妥啊了
對不起
那個是維朗
你未熟悉他前最好避開他
熟悉他後更加要避開他
荷馬 ！
中尉叫你 ， 你最好小心點 ！
喂 ， 華利
你習慣下來了嗎？
你猜一猜是什麼事？
什麼事啊？
我今天得乘船離開啦
比我預期中早了些
我要肯定你已安頓下來而且開心
你覺得悶嗎？
你還可以做下去嗎？
當然可以啦
你給我這份工作 ， 我很感謝你
我也很感激你
知道有你在這裡打點一切
我安心得多了
那太好了
你準備好了嗎？
行啦
謝謝 ， 我能認識你 ， 實在很幸運
幸運的是我
不 ， 說真的 ， 是我很幸運
爭著說幸運是想跟我爭執嗎？
我說笑而已
差點兒把我嚇倒了
你要保重啊
再見
行啦 ， 路士先生
對了 ， 一扭一拉 ， 做得好
你摘的大多數是榨汁的蘋果
這些只適宜用來榨蘋果汁
你摘的蘋果 ， 莖部只有半熟
教你一些絕招吧 ， 荷馬
你要摘有莖的蘋果
見到那邊的嗎？
小枝就在莖部上
那是明年摘的蘋果的葉芽
叫做小枝
摘錯了小枝， 就會影響明年收成
即是摘了未有機會生長的蘋果
明年就沒有好的蘋果可摘了
所以你要把小枝留在樹枝上
聽清楚了嗎？
清楚了
好 ， 讓我看著你做吧
做得好
這次做得更好
你倒像個受過教育的人
你的手倒很不錯
你的手倒很會幹活 ， 是嗎
我想是吧
好哇
你繼續做吧 ， 我很快就回來
黎治？黎治？
你該讀讀這封信
是董事局寄來的另一封了
只是提議說找一些新血
會對大家全都有好處
找個對產科兒科都有新意念的人
我想他們是想在下一個會議中
試試一些新的意念
何茲醫生看來人品很好
我認為他只是想幫個忙而已
他是個天殺的心理學家
他當然想幫個忙
他想幫忙把我監禁才會開心
你要當心的倒是高賀太太
我們都要特別當心高賀太太
她對基督教的熱忱
足以想另創新國土
我真想給她吃一些乙醚
那你打算怎辦？
拿著
韋荷馬
生於緬因州波特蘭
日期一九一五年三月二日
但荷馬是在這個地方出生的
好像是在一九二二年
一九三五年畢業於博文書院
然後在哈佛醫學院畢業
是一九三九年
這些全是你的資歷呀
做過實習醫生
在波士頓南部分院受訓兩年
被評為出色的婦科產科醫生
那不是他嘛
兒科方面經驗豐富
你在生安白造
董事局快要把我置換了
新血該是這樣子嘛
他們會找個不肯做墮胎手術的人
來替代你嗎？
我們只能揣測
他們是違法的
這些假資歷也違法
大家都知道我訓練出荷馬
所以他的資歷該跟我的一樣嘛
別向我誇耀法律是神聖的了
法律為這裡的人做過什麼？
你認為我這個繼任人怎麼樣？
學校成績呢？
荷馬並沒有文憑
請過來
他會有的
黎治
我不知道…
這些都放在那邊
你們要緊密封好
全都安裝好了
謝謝你
今年這班勞工怎樣？
有爛蘋果嗎？
這班工人很不錯
你們快弄斷我的手指了 ， 天殺的
也許會有個壞的蘋果
但我們可以應付得了
我明白啦
那個年紀輕輕的荷馬怎麼樣？
很好 ， 他很聰明
喂 ， 荷馬
華利沒看錯他
他真的很勤力
早安 ， 王太
你到我家裡來看我吧
我有些適合你穿的衣服
我可以找到很多適合你的東西
露絲不再需要摘蘋果穿的衣服了
別掃興嘛
我有件很漂亮的襯衫
唏 ， 露絲
唏
嗨
你覺得怎樣？
不想念著華利時就沒什麼了
我還是不慣單獨一個人
噢
感到好得多了 ， 謝謝
喂 ， 聽我講
你有空可以來我爹家裡吃晚飯
好哇
你還未見過龍蝦吧？
沒見過
噢
你餓了吧？
這個是什麼地方？
叫汽車戲院
有電影看的？
是啊
我們可以看戲嗎？
可以
因為停電 ， 所以不開了
嘩 ， 好大喲 ！
抽煙嗎？要一根香煙吧
好哇
華利若見到我抽煙一定會宰了我
你抽吧
謝謝
你喜歡看電影？
喜歡 ， 但一生人只看過一套
你看過一套？哪一套？
恩 ， 片名叫 「金剛」 ， 很好看
是蘋果批
來 ， 看看 ， 試一件吧
他現在是蘋果專家了吧？
老天 ， 可真美味
也很爽滑
大多數蘋果一放進口裡就很難吃
是他誠意替我們摘的
荷馬去摘蘋果 ， 你不感到失望嗎
他忙得連寫封似樣的信也不行啦
這是禮物喲
我會給他一份禮物
送他一件可以用的禮物
占士史超域踏上徵兵的路途
他是銀幕上最受歡迎明星之一
今天他是美國的史超域中尉了
過了赤道 ， 那一邊比較光
新人被介紹到
傳統的海神尼普頓皇帝的領域
拳賽舒緩了海上沉悶漫長的日子
你好像看得津津有味
我的確喜歡看 ， 我只能說的是 ：
片裡沒有大猩猩金剛
我是說她起初愛它 ， 後來又不愛
以後就沒有人要它了
可是她的確愛它嘛
你認識過多少女人？
她究竟是怎樣死掉的 ！
她肝腸寸斷 ， 因心碎而死
這個嘛 ， 我…
我需要比較合理的醫學解釋
肝腸寸斷
金剛至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你跟甘蒂在搞什麼？
我猜是想締造歷史了
希望你不要自尋煩惱
沒有煩惱
那位甘蒂是我所見最好的姑娘
她是我所見過最美麗的姑娘
但是不是最好我倒不清楚了
她是最美好也是最美麗的
看來你已煩惱重重了
聽來更像煩惱惹起了很大的麻煩
我沒有煩惱也沒有麻煩
你有啊
有煩惱的人我是看得出的
你有哇
他名叫韋荷馬
他的履歷是我所見過最好的
奇怪的是董事局對這個人有興趣
他看起來像個非常優秀的年輕人
是個第一流的候選人
你認為是嗎？
我倒覺得他是個心靈破碎的笨蛋
但有興趣來這裡的醫生都是這樣
你認識他嗎？
不 ， 我不想
他目前在印度傳教
幾個星期前我寫過信給他
他不是忙於傳教就是懶於回覆
對不起
好，來吧
一個勇於在異域傳教的人
不應在這裡受到忽視
他在那種地方可以全情投入
在這裡也總可以吧
孟買那邊有下雪嗎？
這裡下雪時
我們把他裝進棺材運送過來吧
黎治醫生
他看來合乎資格有餘了
我不是說他在醫學方面的資歷
教我困擾的是他信奉基督
信基督教在這一帶沒多大用
我倒看不出基督徒會傷害人
好啦， 我只是讓你們看看
一個合資格的例子而已
我還以為你們會不感興趣
我們很感興趣
對， 是很感興趣
你不會反對見見他吧？
見見他也無傷大雅
再說一遍他的名字好嗎？
韋荷馬醫生
好名字 ，很有新英格蘭的風範
很有緬因州的風範，很本地化
很有嘛
我告訴過你， 我擺出渴求的姿態
他們不想， 我就裝作討厭
他們只好聽從我的推薦
我有件事想問問你
來跟我跳舞吧
我們今晚傻呼呼地過一夜
他知道我們說他在印度嗎？
他會不會想回來？
他只是個在田野勞動的人
他何以會樂不思蜀呢？
荷馬 ， 是時候走了
我得走啦
好吧
我們現在用黃色紅紋大蘋果
蘋果汁真是水汪汪
我們要等冬天摘到香蕉後
才會有好的蘋果汁
才會有黃褐色的美國北部蘋果
你明白嗎？
藥劑液不會有蟲嗎？
是會有蟲
但也只不過是蛋白質之類而已
積奇， 你搞什麼鬼？
你不知香煙會把蘋果汁都毀了嗎
你該知道我不容許這做的
你要拿出來
你要去釣魚啦
你是說去游泳
釣魚又好，游泳又好啦， 去吧
我才不會下去把香煙釣出來
積奇，快下去啊
你幹哪一行的？
告訴我你是幹什麼活的？
就說是蘋果業吧
因為這是你唯一想做的行業
唏， 積奇，聽著
你不能對路士先生說做小刀行業
你想怎麼樣？
快些說你做蘋果行業吧
你想怎麼樣？
告訴他你是做蘋果行業吧
住口
停手
積奇，退後
現在做小刀行業的是我 ！
我才有資格做小刀行業
我告訴你
你不配跟我做小刀行業
你該去釣釣香煙了
他身手敏捷， 是嗎？
好在你衣服破了 ，適宜游泳啦
那個積奇跟我比，太慢了
我身手太敏捷，連自己也弄傷了
你真的露了一手給他看啦？
你幾乎把自己的手也割掉了
你只不過割破他的衣服而已
這件事你知我知好了…
反正割破人家的衣服又不用坐牢
是嗎？露絲， 是嗎？
說得對嗎？荷馬
別那麼用力 ，好了
哎喲 ！
不用太大力踩油門
行啦， 你想開進去嘛
行嘛，慢一點
是這一間了 ， 是這一間了
我們就停在那邊吧
明白了嗎？
慢點
你真是無師自通， 天生的料子
生下來就像會開這種車
你認為是天生的嗎？
是啊
這就是揚聲器
電影的音響就是從這東西發出的
我很喜歡這個地方
你在這裡看過很多電影嗎？
可以說是， 也可以說不是
來到這裡誰還會專心看電影呢 ！
你沒有專心看電影？
你幹嘛對電影那麼狂熱？
「電影之夜」
是我在孤兒院最開心的晚上
我們都會鬥快跑到飯堂
誰都想坐在前面
我們都靠攏在一起， 互相緊貼
連身邊孩子的呼吸都感受到
你沒有什麼懷念嗎？
我懷念那裡的人人物物
我懷念給孩子們說故事
你有很多責任在身， 是嗎？
我從不冀求有什麼責任
只想有點私隱
那你倒很幸運
我讓你明白吧
因為汽車戲院有的就是私隱
這樣子吧
來 ， 一直這樣蜷縮下去吧
然後把你的手臂給我
用手臂攬抱我吧
你摟抱著我
你就不會真的留心看電影了
我還是想看電影
對不起， 費茲
又是荷馬貼得不好
費茲？
大家如果問起發生什麼事
對他們說費茲被人領養了吧
好的
費茲怎麼啦？
他被領養了
答得好
你認為他們會相信嗎？
他們會相信的
因為他們都希望結果是這樣
應不應該告訴荷馬？
如果荷馬想知這裡發生的事
大可拿起電話打給我們
我想會是護士或保姆領養了費茲
她們才懂得照顧他嘛
因為她們擁有的呼吸器
比黎治醫生造給費茲的更先進
我想我們該替費茲開心吧？
他找到一個家庭了
再會， 費茲
荷馬
各位早安
早安
荷馬 ， 有你的信啊
謝謝你
我替你拿了衣服來
看看合不合穿
是什麼？
你不打算拆開嗎？
不…
少管閒事吧
荷馬 ，對不起
沒關係
沒事啦，沒事啦
是玻璃， 看一看
很美吧？
把手給我，感受一下
感覺到嗎？
恩…
它躺在沙上給海水磨擦
所以才這麼光滑
至少經過一年才變成這樣子
你跑得真快
是他自願從軍的 ， 老天
沒有人替為緬甸村請纓從軍的
他把我留在這裡
他究竟想怎樣？
想我等他？
老天，他很瞭解我的
我並不擅於獨居
我知道這樣做是對的
你說得不錯 ，這樣做是對的
告訴我
你想我留下來抑或離開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感到我們順其自然吧
好的
都準備好了吧？
對
再見， 再三感謝你那麼辛勤工作
別客氣
祝你旅途安好
代我問候甘蒂
荷馬 ， 保重
好， 你也要保重啊
明年再見吧
荷馬 ， 可不要冷死喲
別自尋煩惱 ，別惹上麻煩
你想冷死就冷死自己吧
住口 ， 積奇
你留下來？
是小奧告訴我的
其實你大可親自對我說嘛
正如你所說， 我也是順其自然
敬愛的黎治醫生
感謝你寄來的醫師藥袋
看來我倒沒機會用了
除非有突發的意外事情發生
我並不是醫生嘛
對你的專業操守我深深敬重
在這裡我也活得很開心
捉龍蝦摘蘋果這些工作教我響往
坦白說我從未試過這麼愉快
事實上我很想留在這裡
我相信我是有用的
我已經見過這麼多女人
而我從來都無動於衷
我是說我什麼都見過啦
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跟你一起卻…
凝望你一眼也會感到苦痛
過來吧
親愛的荷馬 ：
我以為你已經過了青春期
在我們生命中的第一次
試想想要向愛護我們的人
隱藏一些難以啟齒的事會多可怕
荷馬 ！
你以為我們猜不到你出了什麼事
其實你墮入愛河了 ，猜得對嗎？
你胸懷態態愛火
對你的心臟是有影響的
如果你憂心忡忡 ，情況就會更糟
所以你千萬不要擔憂 ！
親愛的黎治醫生
我在這裡所學的一切
可能比不上我跟你所學到的
但這裡的一切事物都有新鮮感
昨天我學會了怎樣把老鼠毒死
田間的老鼠會把蘋果樹的皮剝了
松樹間的老鼠會把樹根咬斷
我們在燕麥和玉片中下了毒
我知道你要幹什麼
你得扮演上帝
殺老鼠對我來說也像扮上帝了
荷馬 ， 在聖雲詩這個地方
我有機會扮演上帝
或者一切隨緣
有可能扮演上帝的時候
有良知的男女都應該掌握時機
因為機會畢竟不多
當無助的婦女對我說不能再墮胎
只好聽天由命多製造一個孤兒
我也感到無奈
其實我是不贊成這樣做的
只好順從她們的意願
你是我造出來的活生生的藝術品
其他的一切我都只視為一種工作
你有製造出活生生的藝術品嗎？
但我倒知道你的工作是什麼
你始終是一位醫生
我並不是醫生
他們要把我調走了
董事局正物色高手取代我
我不能取代你， 我很遺憾
遺憾？我倒不會遺憾
絕不會為做過的事感到遺憾
我甚至不會因寵愛你而感到
看來我們已把他失落在滾滾紅塵
把書交還給我
你可以來取回啊 ， 可以來取回啊
是誰？
我不知道
是路士先生
喂
喂 ， 荷馬
嘉路， 你好嗎？
還好
甘蒂小姐
再見到你，實在太開心了
歡迎你回來
唏，文迪
嗨， 甘蒂小姐
我看得出你沒有連屁股也凍僵
你好，路士先生
小桃 ， 你好嗎？
見到你真開心
很高興再見到你
彼此彼此
甘蒂
路士先生
歡迎你再回來
謝謝你
這個地方令人有賓至如歸之感
你倆怎會把它弄得這麼溫暖的？
唏， 露絲
露絲露絲
很高興再見到你， 你好嗎？
積奇呢？
他這個季節趕不及來了
積奇簡直不知所謂
說得對嗎？
一半都壞了
連莖都沒有
這是什麼？
是短枝嗎？
你太急躁了 ， 你怎麼啦？
你搖樹是想把蘋果搖下來？
你把所有的蘋果都弄壞了
你不跟我們一起吃嗎？
她以前都和我們一起吃的
也許她今早並不餓吧
她每天早上都不餓
因為她每天早上都不舒服
喂 ， 露絲， 你覺得怎樣？
看來你一定很喜歡看到人家有病
不 ， 我並不是這樣啊
露絲， 你有了幾多個月 ？
你知道嗎？
這種事你懂什麼？
我倒懂一點， 並不是想知道
那就別麻煩你自己了
這件事與你無關
對…
有了孩子我怎辦呢？
我是不能有孩子的
有了孩子我怎辦呢
你想怎辦， 我都可以幫你
我的意思是
如果你不想有這個孩子
我倒知道一個你可以去的地方
你以為我爹會准許我倒處去嗎？
我什麼地方都不可以去
你還是回去摘蘋果吧
我可以應付得了
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我可以應付得了
不要胡來
別傷害到自己 ，行吧？
露絲， 你聽到我講嗎？
你聽到我講什麼嗎？
去吧
荷馬
我想我們該帶她去聖雲詩
讓她去到時才自己決定吧
我對她說過了
她覺得不可以這樣做
我們得幫她嘛，對嗎？
我們總得做點事兒， 是嗎？
荷馬？
唏
我還有些衣服給你
我老是忘了帶著
我用不著了 ， 謝謝
我知道出了什麼事
荷馬告訴我了
有件事你是不知道的
大約一年前我也有了身孕
你想有這個孩子嗎？
不
父親是誰？他知道
如果你不想有這個孩子
荷馬和我會帶你去一個地方
很安全的 ，他認識…
我什麼地方都不能去
為什麼？
露絲，聽我講
你可以告訴我
沒關係的
早安
早安 ，路士先生
我會爬到樹頂摘果
路士先生
他就是父親
你說什麼？
他就是孩子的父親
她的孩子 ，路士先生就是父親
什麼， 你肯定是？
我實在難以置信
我早察覺到事有蹊蹺
她怎辦呢？
我真是沒法置信
我們得把她和那王八蛋分隔開
路士先生
我知你還未準備吃午飯
是真的嗎？
你說什麼？
你跟自己的女兒睡覺？
我看你一定是很晚才上床了
你竟然跟自己的女兒發生性行為
誰都沒有跟我女兒發生性行為
我跟你講個清清楚楚
你撒謊
你不感到羞恥的嗎？
你毫不在乎
別這麼嘛，他們都知道了吧？
他們都知道了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
我只知你不該管老子的事
可別惹老子光火
好哇，來吧， 割爛我的衣服啦
我還有啊
你居然敢來這裡
說我撒謊， 說我應該感到羞恥！
那些人騙了你
而華利這小伙子竟去了打仗
別扯遠了 ，她是你女兒啊 ！
我疼愛她
我絕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
她懷孕了 ， 你知道嗎？
她懷孕了
不 ，不 ！
他在緬甸被擊了下來
撞機時沒有傷亡
倒惹上了病癥
飛機被擊中時
隊長與無線電生先後跳了出來
第三個跳出來的是副機師
大家都聽王上尉的命令
上尉還駕駛那架飛機
北面的人都看不到天空
可見森林十分濃密
他們都沒見到撞機
也沒聽到撞機
他們也沒見到王上尉跳降傘
他失蹤了二十天
他沿著伊洛瓦底河一直去到仰光
他躲過了日本鬼子卻避不過蚊子
他染上了瘧疾？
他得了腦炎
是什麼病？
王上尉癱瘓了
從腰部以下 ，他不能走路了
我深感遺憾
他什麼時候回家？
大概一個月 ， 十月底吧
告訴我
你要我做什麼我都會做
沒什麼
還是像順其自然
沒什麼，沒什麼就是沒什麼
我想華利重返家園
我也害怕見到他的
我知道
別這樣子
我什麼都不想做，只想坐在這兒
什麼都不做
倒是個好主意
也許如果我一直靜觀其變
那我什麼都不用做了
或者什麼也不用決定
也許如果我夠運的話
會有人幫我決定幫我選擇
甚至幫我做事
你究竟在講什麼？
可是嘛， 也許我不再那麼夠運
這不是我的錯 ， 也不是你的錯
只能說是緣來緣去
有人會受到傷害
但卻不是任何人的錯
這件事我不想談了
如果我們只是坐在這裡
而我們再靜觀其變多一段時間
也許你用不著作出抉擇
而我什麼也用不著做了 ！
荷馬 ， 你想我怎樣呢？
華利中了彈 ，他癱瘓了 ！
你想我怎樣做呢？
什麼都不用做
對不起
要把事情解決的並不是你
你去哪？你打算到哪兒去？
我得走了 ，爹
你必須讓我一走了之
慢著，夜半時份
我什麼地方都不能讓你去的
爹， 我不能再待下來了 ！
唏， 老弟 ，沒什麼事嘛
你儘管進屋子吧
這裡沒你的事
聽我講…
你別多管閒事了
她是我女兒嘛
我知道你得解決自己的煩惱
是嗎 ， 荷馬？
我講得對嗎？
我女兒對你說過了
而我也對你說過了
這件事與你無關
這件事與你無關啊
你知道是什麼事嗎？
老弟 ， 你是幹什麼事的？
我做的是醫生的事
我可以幫個忙
我說是就是這一句 ： 我可以幫忙
兩個產鉗
子宮頸穩定器
外陰護墊、麻藥
安全帶套、溶液
她是我的女兒啊
她不會有事的
一點都用不著擔心
你準備好了嗎？
各位
你們都走吧
荷馬 ， 我留下來
如果你留下就要讓自己有點用了
留心她呼吸
你還是去吸些新鮮空氣吧
唏
熱力會使痙攣減低些
兩日內流血通常會很少
但你還要繼續查看護墊
只要流血不太多 ，那還算正常
維朗不斷問你們三個在哪兒
叫維朗少管閒事
我告訴過他說你們全都病倒了
隨便你告訴他什麼吧
你今天做組長
你是讀過規則的吧？
恩…
規則怎樣說？
請勿在床上抽煙
這一條我們早就聽過了
第二條是喝了酒就不要操作機器
第三條是不要爬上屋頂吃午飯
那裡是吃午飯的最佳去處啊
第四條是即使感到燥熱難熬
請勿在屋頂睡覺
他們怎樣想的 ， 在屋頂睡覺？
他們一定以為我們是瘋的
他們以為我們是很蠢的黑鬼
所以要有些很蠢的規則
這就是他們的想法吧
最後一條
晚上不得爬上屋頂
幹嘛不乾脆說不准上屋頂？
就是這幾條？
就是這幾條了 ！
全都是毫無意識的
一直以來我都感到疑惑
這些規則簡直是無理取鬧
不想想是誰住在屋子這一邊
是誰負責榨出蘋果汁
是誰把一切都整理得井井有條
是誰住在這個臭地方
是誰要容忍尖刻的語氣
訂下那些規則是都並非住在此地
不應該用那些規則約束我們
規則應該由我們去訂定
而我們每天都這樣做
我講得對嗎？
講得對
那你幹嘛不把規則燒掉？
荷馬 ， 去燒掉吧
還是相見等如不見， 是嗎？
你明知我是愛你的
你明知的
你曾經很需要我
現在會是華利需要你了
荷馬…
我很抱歉
至少不必再等待不必再相見了
至少我該去看看海洋了
露絲露絲溜掉了
在午夜時跑掉了
她是騎腳踏車離開的
大家都不會找到她了
她溜得老遠了
我並沒有制止她
我只是想在她走前摸一摸她的手
我只是想這樣做而已
我發誓別無他想
她哪兒會有那張小刀的？
好像是你的刀
女孩子在路上搭順風車
沒有小刀是不敢坐上去的
她在哪兒刺傷你的？
你誤會我了
我正想把我的小刀給她
我正想神出手觸摸她時
我現在明白了
她是誤會我的意思
都是我的錯
她很擅長用刀 ， 身手敏捷
她比你更加擅長用刀
你以為是誰教她用刀的
我猜是你吧
對了 ，對了
你身上的傷口不只一處呢？
因為我拿著刀插進傷口裡
我把小刀插入去 ， 四周亂刺
想找尋被她插過的那個地方
你們聽清楚
你們把情形告訴警方時
要依照我的說法去講
說我的女兒溜掉了
我傷心得自己刺傷自己
她跑掉後我傷心欲絕
於是想刺殺自己
這就是真相了
說得對吧
我要你們這樣子說
我女兒溜掉後我傷心欲絕
於是想刺殺自己
說得對嗎 ， 荷馬？
說得對
你呢，艾迪？
對， 事情正是這樣子
你失卻了唯一的女兒
於是刺殺自己
我們要這樣子說
對了 ，這就是真相
我只是想把事情搞清楚
有時總得突破常規
把事情搞清楚 ，就是這樣子了
那好啦
你認為露絲會沒事吧？
她不會有事的
她懂得怎樣照顧自己
是給你的 ，奧利叫我帶來
噢， 謝謝
我知道因為那件事
你以為我不需要你而你不需要我
我說了華利很需要你，很抱歉
是用不著說的
你是絕對有權生氣的
不 ， 你早已讓我有所警惕
你告訴過我你並不擅於獨處
我知道華利不會有事的
是的
親愛的荷馬 ： 我寫這封信給你
是要把黎治醫生的事告訴你
黎治醫生？黎治醫生？
老天 ！
黎治？
他誤服過量藥物 ， 肯定純屬偶然
讓我們為黎治醫生感到快樂吧
黎治醫生曾經建立一個家園
永別了 ，黎治醫生
文迪， 開快些吧
我想來得及享受一下陽光
荷馬
什麼事？
你見過棕櫚樹嗎？
他從來未離開過緬因州
你看厭了松樹吧？
我告訴你一些佛羅列達的事吧
那個地方陽光充沛、溫暖如春
你大可以裸著身體
採摘葡萄柚 ，採摘金山橙
他不肯裸體的
我只是說溫暖如春罷了
你有什麼想法？
我很想陪著你們的
可是我要踏上前路了
喂 ，文迪， 你聽到啦
聽到什麼？
小伙子說不跟我們一起了
不是吧， 荷馬
荷馬 ，跟我們一塊兒去吧
不行啦
我猜你是要去完成未了的事
主啊 ，祈求整天照顧我們
能夠讓我們日長而夜短
繁囂的世界能有片刻的安逸
人生減少病痛 ， 工作順利完成
在你的慈悲之下
讓我們居能安、休能靜
最終能有永久安寧
誠心所願
荷馬
荷馬 ， 荷馬
你們太好了
我很高興見到你們
這是什麼？
是荷馬的
你有東西給我嗎？
我有沒有東西給你
你知道嗎？我有啊
我真的有 ， 在這兒嘛
是來自海洋的 ，送給你的
你覺得怎樣
很好哇
我給你準備了房間
我們覺得這會更加舒服
謝謝你們 ，實在太好了
你不會留在這兒嗎？
我不知道啊 ， 你認為怎樣？
你還有什麼？
你還有什麼送給我嗎？
你知道這副是什麼嗎？
噢， 是我的心臟啊 ！
不是，其實是費茲的
你的心臟並無不妥
黎治醫生不想你被召募去打仗
所以他說這副心臟照片是你的
我感受到他擔憂的是自己的心
他說過不忍心見到你去打仗
從此我用了新的姓名
展開我的新生
而我的一切一切都是新的了
我彷彿活在夢裡
我當年生命中的回顧
充滿著對希望的渴求
這樣活下去能否維持一年上下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聽上天安排
一切隨遇而安
就是這麼多了嗎？
不 ，情節變幻還多著呢 ！
要等到明天才講下去了
現在不把故事提早洩露了
晚安吧， 你們這群緬因州皇子
你們這群新英格蘭皇帝